傅時衍的聲音，像淬了冰的針，扎進蘇挽秋的耳，也扎碎了最後一僥倖。僵在原地，手中那份基因報告彷彿有千斤重，得不過氣，也凍僵了所有的作和思緒。

書房裡沒有開燈，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勾勒出他拔卻如同凝固般的影。看不清他臉上的表，卻能清晰地到那幾乎要實質化的、混合著失、憤怒以及某種更深沉黑暗緒的冰冷氣息。

“你……”蘇挽秋張了張，嚨乾發，聲音破碎不堪，“你早就知道……知道我像……從基因上……”

這句話問出來，連自己都覺得荒謬而可悲。92.7%的相似度，這絕非巧合。重生後與他的相遇，這場看似被迫實則充滿他主引導的婚姻，從頭到尾，都可能是一場基於冰冷數據的、心設計的局。

傅時衍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緩緩從門口的影中走進來，步伐沉穩，卻每一步都像踩在蘇挽秋的心尖上。他走到書桌前，沒有去看那份攤開的、揭示了一切醜陋真相的報告，而是俯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將困在他與書桌之間仄的空間里。

距離近得能聞到他上清冽的雪鬆氣息，也能到那氣息之下，翻湧着的、令人恐懼的暗流。

“是，我知道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喑啞，帶着一種破罐破摔的、近乎殘忍的坦誠，“從找到你的第一天起，我就知道。”

如此直白的承認，像一把燒紅的匕首，狠狠捅進了蘇挽秋的心臟，瞬間模糊。所有的溫，所有的維護，所有雨夜相擁的脆弱……原來，都建立在這個冰冷殘酷的基石之上。只是一個替代品，一個用於觀測的“樣本X”！

巨大的辱和絕讓渾發抖，眼淚不控制地涌了上來，卻被死死忍住，不肯在他面前落下。

“所以……你娶我，對我好，都只是因為……我這張臉，這和相似的基因？”的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抖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出來的。

傅時衍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鎖着，裡面翻湧着極其複雜的緒，有痛楚，有掙扎，但最終，卻被一種近乎偏執的、黑暗的芒所覆蓋。他沒有否認，反而勾起角，出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：

“是，又怎麼樣？”他的聲音裡帶着一種蘇挽秋從未聽過的、危險的蠱，“挽秋，這重要嗎？重要的是，你現在是我的妻子，你在我邊。這就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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